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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eman | 14th Dec 2011 | 記‧想

一位在旅遊時認識的外地朋友,在我的 facebook 消失了。這是我昨天才留意得到的。我想都消失了很久,只是昨天突然回看舊照片才發覺,怎麼平時在 facebook 該朋友經常貼上的消息,好像很久沒出現過,才在 facebook 上找,發覺,friends 中沒有了他,以往的通訊又找不回,一點痕跡都沒有。彷彿沒有出現過一樣。

那時候我的感覺有點複雜。老實說,萍水相逢的朋友,還要在遠方,若不去維持,沒有了是應該的。事實上,原本我名單中朋友數目已經少,但當中,只有很少人和我有維繫,而我亦安慰,朋友名單中,好朋友和朋友和只是認識的比例不差太遠。

那位朋友消失於我的 facebook 中,我想是 unfriend 了我,這突然沒有了的感覺,有點傷感,好像一點記憶也找不回,好像沒有認識過,email 通訊都還有副本,但現在好像什麼都沒有留下。重看那朋友名單,亦發現一些朋友不見了,有些只相識數年,還會一起看電影,但沒有如何維繫,又沒有了,有些,因一些和自己無直接關係的誤會,亦不見了。

總覺得自己和人相處是有點困難,和人交談總有大量 dead air,有很多時候,可以談的話題亦很窄,亦很明白總會給人不能理解的感覺,因為有些事情,我總會刻意避而不談,或有意無意表現冷淡,作出一些會導致對話完結的回應。

我在檢討還是在分析自己?有什麼意義?也很多次了。


dieman | 7th Dec 2011 | 記‧想

2007 年在印度從 Varanasi 乘火車去 Agra,火車站內有一個小地方供外地遊客等候,當時有一對男女,我聽他們說話,是香港人。不久,一位工作人員到來,向我們說我們的車會在八號月台開出。然後該位港男走上前,向著工作人員問:「eight?」工作人員點頭,港男伸出八隻手指,很開心地重覆:eight。明明那工作人員說得很清楚,不知這港男幹麼莫明奇妙。

回港後,有次又有人很興奮地說印度人的英語很難聽。都不是第一次,尤其是香港人,說外地人的英語難聽,嘲笑印度人、外傭的英語。

自問英語連半桶水也沒有,但去外遊的時候,很少覺得非英語國家的人的英語難聽,聽不懂的話,只會想到是自己的聆聽和理解能力不好,因為其他的英語遊客和當地人溝通都沒問題,甚至很多時當地人明白英語遊客的說話,我卻聽不懂。

聽得多外地人的英語,看得多英語電影和電視劇,自會發現自己讀了十多年的英語像白學一樣,還把那港式英語的口音根深柢固了,十分之難改變,腦中想說的,往往一開口就變另一樣。亦發覺外地人說英語都俾香港人好,那些所謂「難聽」的音,其實只是不完美地端正,是我們不慣。事實上就算是以英語為母語的人會話也不用絕對端正的音。

好像有一次在書店,一位英語女子在旅遊書的書架找書,問職員有沒有 Egypt,職員聽不懂,重覆了多次後職員才明白,然後回應說「醫gypt」。其實,人說話時不會用沒半點偏差的正音,更不要說香港從來學英語都不會學用國際音標來拼音,用的都是口耳相傳方法,甚至以粵語相近的音來記。

最近看雜誌,說外傭和港孩的關係,當中說到有些港媽港爸擔心外傭英語發音不好小孩會學錯,例如把 eleven 說到像 elephant。我偏向認為是他們聽錯的多,因為我們這些港媽港爸常常以為自己的英語很好,又不知自己學了十多年都很差勁,對他們來說 eleven 的讀音只會是「易呢焚」。

有時甚至見香港的港媽港爸在「教」小孩英文,要孩子叫車做「卡」,十分可怕。

十年前 Singapore 的英語被人嘲笑為 Singlish,但去年一遊,發覺改善了很多,起碼要和遊客接觸的人的英語是十分的好。一個城市想改變一定有可能,還看政府和市民的決心。


dieman | 30th Nov 2011 | 記‧想

城市在地球上越來越多,人類在城市生活久了會漠視城市以外的世界,香港作為國際城市,是現今各大城市中要再自我一點的地方,市民差不多是世上最忙最累的,忙得和累得沒有心情,只能看得見眼前和自身的東西,有空的時候卻被垃圾資訊填得滿滿,可是就算不斷追求物質名利,仍然是空虛。

只有關切自身利益或有特別理由才有反應,冷漠得可怕,所以一路登記成為選民的人數低,投票的人數更低,出現區選被人種票計劃成功,甚至因為一時不滿自身利益「疑似」被威脅就投給對家的情況,都可以左右大局,相反,建制派的鐵票,理由貫徹始終,想動也難。

若民主是以票來表態和選擇的話,香港的大多數呼聲就是「我不在乎」、「有著數至理你。」和「同我利益對著幹?我就罰你」。然後才輪到一群小數人,不斷叫嚷。不在乎、利益行頭的人,以奇怪和不明解的目光看著那一班小數人,覺得很煩,為何不給安靜一點。

這個城市的人,自我中心到近乎自閉的地步,若果那些足不出戶的男性叫宅男,那麼這城市對世界來說,就是「宅城」了。分別在於,宅男自知宅,這城市不覺自己宅,還不斷自我安慰,認為眼睛很雪亮,很有學識,懂得很多,眼界很闊,常常爭做世界第一。事實是,世界都好像和自己沒有關係。

埃及穆巴拉克下臺後,首次議會選舉投票,分三階段每段為期兩天,剛完成第一階段,投票率估計超過七成。開羅各大投票站出現長龍,為的就是投票,那些不懂字的,想辦法去辨認自己要選擇的目標。

去年伊拉克舉行國會大選,就沒埃及和平,選民要冒著恐怖組織襲擊的危險去投票。可是,還是有超過六成的投票率。報章引述一位選民:「我不怕,我們需要改變,若待在家中不出門投票,情勢只會更糟。」

那是很感動的場面,身在安全地帶的我不能完全感受。反觀這邊這個宅城,人們冷淡,套用伊拉克選民的理論,可以解釋得到,這城的人不需要改變,自我感覺良好,安於現狀。加上善忘和容易適應環境的特質,不到死也不會叫一聲。

或者,這城真的未衰到貼地,所以才這樣,將來沒有自由,也只會是活該,反而內地的人對「有選擇」的渴求是越來越旺,尤其有了網絡,啟動了求知和認識世界的人類原始動力。而香港,以為自己很有選擇,但不知有更多選擇,更加糟糕是,不想有選擇。


dieman | 28th Nov 2011 | 記‧想

緬甸的伊洛瓦底江,源頭可以去到中國,由北一直穿過緬甸的大陸,流出大海。去年一遊緬甸,當地人說他們以水為生,大湖大河大海,天然資源豐富,有位當地人更笑說,他們不用做也行,因為這遍土地,不用如何耕作也有食物可取。

可是這麼富庶的黃金大地,因獨裁軍政的控制,資源分配不到人民,反而更多的去了別的國家,水力發的電力不用在不夠用的本土城市,卻輸出去泰國,換來的,是金錢和「友好」國家的關係。

伊洛瓦底江的上游,又被計劃建造水電站,計劃中的大壩,將會對原住民以及環境造成傷害和破壞。而這個密松水電站計劃,投資者,當然又是近年有大量資金的中國,建成之後,電力亦會分了不小去中國那邊,以及其他的條件。

去年開始,緬甸來了一個很大的轉變,昂山素姬終於被放出來,又舉行了全國大選,成立新政府,軍政府亦向新政府移交國家權力,今年,國會選出了新總統登盛。之後誰也想不到,緬甸的變化是這麼快,一年間,解除對 facebook BBC 等封鎖、邀請流亡海外人士回國、釋放政治犯、總統更和昂山素姬會面、年底昂山素姬將會參加國會補選。

這些一連串的事情,簡直像發夢一樣,不敢相信,在這個世界,當旁邊那一個大國盡情地破壞自己和別人的環境去發展,強得理直氣壯地繼續欺壓人民,連美國也忌了,真想不到在這南面的一個國家,會突然做出沒有人認為會做和敢做的事情。

令我對這個世界重拾希望的,更是緬甸決定了停止中國在伊洛瓦底江的計劃!原因是破壞環境和違反人民意願!真的不敢相信,連那些所謂大國也未必願意為了自己的人和土地而開罪中國,現在這位「好友」卻敢。

說到「友好」國,通常只會是利益,以金錢、技術、政治、軍事好處來交換而來的友情,但卻不顧好友的土地和人民,這種友好,還可以維持多久?

一個新世代彷彿正在來臨,很希望很希望,這是真的,不會只是一場歡喜一場空。


dieman | 12th Nov 2011 | 記‧想

那天,為數不少的人,真的選擇了自身的當前利益,放棄了更重要的東西。

建制派大勝,人們之後不斷地作出評論和分析,但都轉向了,差不多大部分的人都是以結果來看。

看風駛的人,豪不留情地教訓某黨,紛紛很有智慧地說他們活該,誰叫他們對市民的利益對著幹。一沉百踩易,雪中送炭難。

什麼戰略分析紛紛出籠,似層層。

那些表面沒如何敗的,怕了,真的發現「顧客永遠是對的」,紛紛劃界。

戰敗了的,說是因為操控,再被人罵不服輸。我反而有另一看法。

你知道嗎?操控可能是有少少的,但我實在不再有這種信念了,為何這樣說?因為說是控操的話,代表了你還不想去相信你看錯了那些人,還希望他們有顆心,為了公義和原則,而放棄利益。太傻太天真了,枉我以前貪你有點奸。

不是了,事實是,就算明知道建制派會繼續支持推行廿三條和偏幫商家政府,但他們「為了我們利益著想」地不去幫那些我們不喜歡的人啊。將來?言論自由和人權被剝奪?什麼來的?不會吧?

事實是,有不少人真的覺得沒什麼。現在不是很好嗎?有樓可以炒,有股市可以投機,有名店大商場可以行,有 iPhone 給我們排數天去賺快錢,有無綫劇集看,有英超睇,有西方先進生活,有窮國傭工使喚,還只用數千元就成為她們的恩人和主人了,還有很多南亞人被我們去歧視呢,街坊店細店大排檔士多辦館?反正都不會去的,現在是 mos burger city super 大家樂美心百佳 taste market place logon page one 的,那裏的棋盤紙還不會令人窒息呢。這個香港,其實真的很好啊,只要我們很聽話,便可以維持這美好的生活了,自由和人權實在沒什麼。

我開始相信,只要和多數人「對著幹」的,就算如何對的也不會再有機會發生,今次事件不會有人著緊,是因為我們不是需要幫忙的人,但日後,同性戀者、精神病康服者、弱勢社群等到現時都未有好好爭取到的權益,究竟還有沒有人在多數人不喜歡他們,不想有任何自身利益受威脅之下而挺身而出?起碼那些怕了失去選票的人,和那些很懂得為選民利益著想的人,不出來說風涼話刻薄話去討好選民(如葉劉在城市論壇反外傭居港權的咀臉),已算有良心。

曾經聽說,民主是可以保障少數人的權益的,我其實一路都想不通是如何做到的,那只是傳說吧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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